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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“武”为媒,重“心”出发 ——抑郁自残男孩重建自我价值服务案例
一、服务背景 服务对象小Y,男,2009年出生,社工接案时小Y16岁,系初二年级休学状态。小Y3岁时,其父母离异后母亲失联,与父亲、祖父母共同生活。2019年到2022年12月,其祖母、父亲及祖父相继离世,期间小Y曾独自照料瘫痪在床的祖父,其成长历程充满坎坷和创伤。因小Y家人全部离世,2023年1月6日,经多方联动找回其母亲,由母亲承担其监护照料职责。 2023年4月,小Y至某区精神卫生中心检查,确诊重度抑郁、中度焦虑,但仅咨询两三次后便拒绝继续就医,且未遵医嘱服药。2023年6月底,小Y随母亲搬离原居住地A街道,先后租住于B镇、C镇。2024年5月13日,小Y出现自残行为,A街道未保站的社工于5月21日将该案例转介至C镇未保站,希望由属地提供针对性服务。 二、需求分析 (一)个人心理成长需求 小Y自幼缺失母爱,又接连经历三位至亲离世,还曾独自承担照料瘫痪祖父的重任,童年的经历给他留下深刻的心理创伤。社工接触发现,他不愿与陌生人接触,对周围事物敏感,在公共场合与人接触时会感到不适,存在社交心理障碍,亟需通过干预摆脱抑郁状态,实现心理健康成长。 (二)家庭情感支持需求 小Y与母亲长达十年未曾联系,从小缺乏母亲陪伴,母亲职能长期缺位,关系疏离,对小Y身心成长造成较大影响。此外,母亲对小Y的武术特长缺乏了解与支持,母子间情感连接薄弱。因此,母子之间需要重新建立情感联结,增进交流,提升家庭内部的支持力,共同面对新的生活。 (三)个人价值实现需求 小Y性情忧郁,对生活抱有悲观想法,有过自残行为,但对武术学习有着浓厚兴趣和执着态度,已坚持学习形意拳一两年,常清晨从C镇乘地铁前往市区跟随师傅学习。为了学武,他愿意忍受地铁上与陌生人群接触的不适,可见武术对其内心具有强烈的驱动力,他需要通过合适途径实现其个人生存价值感。 三、服务目标 (一)通过挖掘小Y的自身优势,鼓励其保持与社会武术团体交流互动,借助武术特长突破自我,找到自我价值感,促进身心健康发展,逐步摆脱抑郁自残心理。 (二)通过引导小Y母子加深相互了解与认同,重点引导其母亲理解、支持和陪伴小Y的武术爱好,协助其提升亲子沟通能力,以增进母子情感,提升家庭支持力。 (三)引导小Y探索就学与工作方向,以武术作为人生爱好,丰富日常学习、工作与生活,帮助其充实自我,明确人生价值取向。 四、服务策略与过程 (一)理论依据 结合小Y的核心需求,运用优势视角理论和社会支持理论,旨在激发其潜能,调动各类社会资源,增强其内在权能。 1. 优势视角理论 聚焦于人的内在力量与优势资源。社工在与小Y的互动中发现,他具备扎实的武术功底,其师傅拥有优质的武术平台资源。可引导小Y正视当前困境,以积极正向的态度应对生活挑战。 2. 社会支持理论 社会支持网络是个人维持社会身份、获取情绪支持、物质援助、服务、信息及新社会接触的重要依托。小Y因至亲相继离世,与母亲缺乏长期情感联结,在面临学习、生活、情感困惑时难以获得及时回应与肯定,逐渐变得内向孤僻。运用该理论,可帮助小Y加强与母亲的沟通,扩大社会网络资源,满足其成长过程中的支持需求。 (二)干预过程和策略 1. 建立信任关系,助力自我价值探寻 (1)共情沟通,筑牢信任基础:社工定期与小Y在户外练拳小广场会面,围绕武术拳法的原理展开交流探讨,肯定其武术特长,逐步取得小Y的信任。在此过程中,社工深入了解其过往经历,尤其是独自照料瘫痪祖父的细节及疫情期间的应对方式,对其特殊成长历程表示理解与认同。同时,尝试运用叙事疗法为其疏导心理压力,助力其心理状态逐步恢复。 (2)依托武术特长,实现自我价值:社工观察到,小Y练武时会有社会人员向其请教武术知识。据此,社工不断鼓励他正视自身武术优势,将所学知识整理成册,用于教授他人。通过社工的鼓励与资源链接,小Y先后在某镇市民家园、小区广场为武术爱好者传授拳术,并拍摄习拳视频与拳友交流探讨,在教学与互动中逐渐找到自我价值。 2. 引导母子互动,优化家庭支持环境 社工走访时发现,小Y母亲对其学武情况了解甚少,既不清楚他的练拳地点与同伴,也未重视其武术爱好。针对这一情况,社工与其母亲进行多次沟通,在共情和理解的前提下,帮助其了解武术对个人身心健康的益处及对小Y人生发展的积极意义,鼓励其多陪伴小Y练拳,给予足够的关心与支持。经过多次引导,母亲逐渐认识到小Y的优点及武术的正面价值,开始主动抽出时间陪伴小Y练拳。此外,社工还组织小Y母子面谈,促进双方坦诚交流,小Y表达了对母亲的期待,希望理解并支持自己的兴趣爱好,母亲则希望小Y保持规律作息以利于健康。通过社工的介入,小Y母子间的情感表达更加顺畅,亲子情感联结重新建立,家庭支持环境得到显著改善。 3. 参与各类活动,突破社交心理障碍 社工了解到小Y的师傅是上海某武术协会的负责人,在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,便鼓励小Y借助师傅的资源报名参加各类武术表演与比赛。在社工的支持与建议下,小Y参与了央视《非遗里的中国9》电视节目的录制,又参加了在静安区举办的全国精武武术传统套路比赛,同时参与团体和个人项目角逐。比赛准备及进行期间,社工引导母亲全程陪伴,帮助小Y缓解紧张情绪,给予全方位支持。小Y在赛事中积极与拳友切磋技艺,不仅与众多拳友建立了长期联系,还显著提升了社交能力,初步摆脱了社交心理障碍,进一步增强了自我认同感。社工与他母亲一同观摩比赛,为小Y加油鼓劲,见证其成长与进步。 4. 探索发展方向,明确人生价值取向 2025年初的春节前夕,小Y随母亲返回外地老家生活。社工通过微信持续与小Y保持沟通,了解其生活状况,小Y也会分享练拳、弹钢琴等生活视频。小Y表达了提升学历的意愿,社工及时给予肯定与鼓励,强化其内在动力。其母亲为其办理了上海的转籍手续,返回外地老家就读当地学校。 暑假期间,社工重点关注小Y的暑期生活与复学准备。小Y表示他每日坚持练习形意拳,社工引导其聚焦复学准备,持续给予肯定与鼓励,小Y信心倍增,主动购买并练习初一、初二习题。 开学后,小Y进入当地某校复读初三,社工将服务焦点转向学业适应支持。小Y反馈因两年多未在校学习,多数课程听不懂,面临显著学业困难。社工共情、接纳、理解其困境,并引导服务对象看到强项科目,帮助其在受挫环境中建立自信,鼓励其用优势视角看待自己。但一个月后,小Y因难以跟上学习进度,提出不愿继续上学、想要打工的想法。10月,经拳友介绍,小Y前往某养殖场打工,负责养猪相关工作,工作之余仍坚持每日练拳,通过线上与社工保持联络和交流。社工给予鼓励和引导,在交流过程中,小Y逐步明确了未来希望成为一名武术教练的职业目标,社工对其志向表示赞赏与支持。 五、成效评估 (一)心理状态显著改善 通过社工的持续鼓励与对其武术特长的认同,小Y形成了积极的自我心理暗示,养成了每日坚持武术锻炼的习惯,有效调节了其身心状态,自残行为未再发生。在服务过程中,社工持续观察发现,小Y的情绪状态明显好转,从最初的沉默回避逐步转变为主动分享练拳日常与生活感受;参与各武术表演、比赛等活动,让小Y与社会武术团体建立了有效联结,显著提升了社交能力,摆脱了社交心理障碍。 (二)家庭支持力度大幅提升 在社工的引导下,小Y的母亲充分认识到武术的正面作用及小Y的优势,给予其爱好足够的关心与支持。小Y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母爱关怀,母子情感联结更加紧密,沟通频率显著提升,正向反馈增加,家庭支持力得到明显提升。 (三)人生方向逐渐清晰 社工陪伴小Y探索求学与工作方向,武术作为其核心爱好,丰富了其日常学习、工作与生活,增强了其自信心。目前,小Y已明确未来希望成为武术教练的人生目标,对人生发展有了初步规划,下一步准备通过成人高考的路径提升学业,同时继续精进拳术,生活状态更加充实、积极。 六、专业反思 (一)优势挖掘是服务核心 小Y坚持练习武术的行为表明其始终在探寻自我存在感。社工以优势视角理论为指导,充分挖掘他的武术特长及周边资源,鼓励其搭建自我价值实现的平台,帮助其突破困境,印证了聚焦案主优势对服务成效的重要作用。 (二)家庭支持是重要保障 小Y作为未成年人,心理状态仍处于动态发展变化中,母亲作为其唯一法定监护人,对其成长及情感支持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未来,社工需持续关心其母亲与小Y的亲子沟通,进一步巩固家庭支持系统。 (三)尊重成长节奏,在“弯路”中守护方向 小Y复学一个月后因学业困难选择打工,社工未将其视为“服务失败”,而是保持线上联络、持续鼓励。小Y在劳动中坚持每日练拳,并逐步明确了武术教练的职业目标。这提示我们:青少年的成长并非线性路径,社工需摒弃“复学即成功”的单一评价,尊重案主在真实生活中的探索节奏,在关键节点给予情感支持与正向引导,陪伴其在试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。
七、督导点评 本案例呈现了一名经历多重丧失与心理创伤的青少年的服务过程。在需求评估阶段,社工准确识别出案主在心理成长、家庭支持与自我价值实现三方面的关键需求,为其后制定有针对性的服务目标奠定了坚实基础。尤其值得肯定的是,社工并未局限于案主的“问题”,而是敏锐地捕捉到其长期坚持练习武术所蕴含的内在力量与资源,并将其作为整个服务过程的媒介与支点。 服务策略方面,社工融合“优势视角理论”与“社会支持理论”,既有对个体潜能的激发,也有对家庭与社会资源的系统调动。具体介入过程中,社工通过共同探讨武术、运用叙事疗法等方式建立信任关系,帮助案主重构自我认同;并通过鼓励其整理武术知识、开展教学、参与节目录制与比赛等方式,逐步拓展其社会交往与自我实现的平台。这些做法不仅提升了案主的自我价值感,也有效改善了其社交回避行为。 从服务成效来看,案主在自信心、情绪状态、社交能力及家庭关系等方面均有显著改善,自残行为停止,初步实现了从“创伤应对”到“价值建构”的转变。这充分证明,以案主内在兴趣与优势为切入点的服务策略,在青少年心理重建与成长支持中具有重要价值。 值得进一步思考的是,案主的心理创伤深层且复杂,虽通过兴趣发展与价值重建取得了阶段性成效,但仍需关注其长期心理适应的稳定性,尤其是进入新学段或面临新压力时的情绪调节能力。此外,母亲作为唯一监护人,其自身的心理支持与养育能力也需持续关注,以保障支持系统的持续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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